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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传销路》第一百****章:计划搁浅 揭秘传销高层内幕
来源:转载    时间:2016-01-12 我要分享:

梦断传销路 第一百****章:计划搁浅

我们从火车站回到了五0厂,因为表弟的“空袭”和鲁文智在电话里说的一些过头话,所以我心情很不好。吃了饭女儿说马上就要离开十堰了,下午出去散散心,到郊外和后山上转一转。听说后山后有一座小寺庙,离五0厂不是太远,有专门通往山上寺庙的石径阶梯,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能攀登上去。女儿准备到那里烧香拜佛,为我们的小宝宝祈福,也希望神灵保佑我们在离开十堰之前能够平安的度过分分秒秒。

    我与女儿互相替换抱着孩子从涵洞一侧上去,沿着铁路旁边的人行小道向山麓下走去。“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满眼春光,云淡风轻,忘却烦恼,心旷神怡。当我们走到山脚下,看见当地农民在不同形状地块里种的土油菜,金黄色的花瓣,在斜阳的照耀下放射着阵阵清香,沁人肺腑,叶绿花黄,蜂飞蝶舞,自从离开家乡来做这个行业,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欣赏到郊外的田园风光。在诸多开花的农作物中,唯有油菜花最让人赏心悦目。每当我看见油菜花开,就想起上小学的时候,王天才老师给我们讲的一个父亲在油菜地里打儿子的故事:在文化大革命的年代,有一个贫农的孩子被当地政府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才上了一个多学期,有一天回来向家里要点钱,正好老爸在油地里干活,他到了油菜地,拿腔作调的问老爸:“这黄黄的花,绿绿的叶是什么呀”?他老爸一听,火冒三丈,骂道:“妈的,才出门几天就忘了本,再过一段连爹妈也认不到了”,接着上前把儿子摁趴倒在地下,脱了一只鞋,左手摁着儿子的头,右手拿着鞋,对着儿子的屁股使劲的打,打着问着:“你知道这黄黄的花,绿绿的叶是什么不”?儿子被打得疼痛难忍,哭叫着说:“爹呀,别打了,我知道这是油菜呀”,看来忘本的人就是有点欠挨。

    还是在我即将当寝室领导的时候,又一次表弟很严肃的对我说:“以后凡是不来支持你做行业的亲戚朋友一个也不要再认他们,只认我一个人就行了,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你们一家人带来财富的人”。他确实多次叮咛过我,只要跟着他好好干,将来什么心也不我用操,以后的事全包在他身上。在当时已经没有退路和自己的团队初具规模的背景下,也只能跟着表弟的步伐向前走,而且还真有那个意思把改变家庭命运的希望寄托在这个行业和表弟身上。不过表弟说“以后凡是不来支持自己做行业的亲戚朋友一个不要再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关于表弟说的这句话事后我与高义豪说过,他认为表弟说的这句话是对的,所以对自己的父母和弟妹不支持他做这个行业很生气,说了不少过激的语言。我背地里劝他:千万不拿把表弟的那句话当真,来不来支持自己做行业与亲情友情本来就是两码事,再大的官,再有钱的人,他们都有亲朋故旧。高义豪还是很明白我说话的用意,后来他的父亲病重住院,速回榻前尽孝,又主动改善与弟妹的关系,虽说是因为做这个行业乡里乡亲背后多有非议,但并没有因此影响到他为人忠厚和节义孝道的良好口碑。

    虽然是几年过去了,我初来行业的那种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表弟每天与我们大伙一样滚地铺吃大锅饭,抽的三元钱一包的香烟,白天穿个大黑色棉袄,夜里盖一床带点黄色的破棉被,没有枕头,也很少见他洗过澡。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每天骑个破自行车忙个不停,夜里都回来很晚,有时不好意思叫我帮助他搬自行车,就自己把车子提上三楼,累的直喘硬气,看着还是挺辛苦的。家里住的还是单位的老房子,靠媳妇每天起早摸黑推着饭车买早餐维持一家生计。表弟当时抽烟花销和手里有几个钱,全部是靠收取和克扣新老朋友的一点生活费,因为当时物价便宜,寝室住的人多,而且又没有什么拖欠生活费的现象。我上线当老板不久,三表弟和他的巨英刘波涛都相继晋升为B级别老总,表弟被下级部门连续两代超越,在团队里已经是很没面子。我与白雪梅到了C级别点数的以后,表弟才得以回归到B级别,但因我们这一枝刚起步,每月上的单子套数很少,表弟又是被几代超越的B级别老总,大枝上拿不到一分钱,只有我们这一枝少量的工资可拿,有时一个月没有上单子,就拿不到一毛钱的工资。后来听表弟说他在初升B级别那段日子里,主要是靠媳妇在家卖早餐赚点钱,每月给他提供几百元的经济补贴,用于交房租和生活费。自从鲁文智来了以后,福建团队迅速发展起来,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表弟也正式牛了起来,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腔调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至于表弟说自从我来到这个行业以后,我们兄弟两的命运注定捆在了一起,只要跟着他好好干,别的不用认,只认他一个人就中了,将来要啥有啥,他是这个世界上能给我带来财富的唯一的一个人。其实表弟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莫说还读几句书,就是大字不识一个,也不会拿表弟这些哄小孩子太当回事。
 
行业里那么多人不听他的,事情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只不过是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再说直白一点,就是骗着别人,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到如今五六个年头过去了,按照表弟的说法,我们两个命运注定是绑在了一起,但结果却走到相反的两个极。要说跟着表弟没有好好干,就不可能做到行业的最高级别-----A级别和拥有一千多人的团队。表弟真的是要啥有啥,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而且票子多得捆起来可以砸死人。而我却成了上无片瓦下无立足之地的流浪汉,跟着表弟的屁股后面从随宁流浪到都江堰,又从都江堰死里逃生流浪到永州,从永州有流浪到十堰,从十堰又流浪到南阳,又从南阳流浪到十堰五0厂。要说财富吗?就是那几本子破书和几件换洗衣服,装在一个大蛇皮袋子里,走到你哪里提到哪里,很方便,一点也会连累表弟的行军计划,下一步不知道还要流浪到什么地方?不过,这不能埋怨表弟,如果不离开行业继续跟着表弟好好干,把团队做的像地球那么大,上线款都交给他,将来说不定他会在外星球给我买一套小别墅。现在不再跟着表弟的屁股后边干了,那就只好继续一个人去流浪。这几年表弟虽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有形的物质财富,但无形财富还是不少的,比如:一头白发,一身疾病,一败塗地,一生恶名,一场恶梦,还有一把老骨头,另外在加上一屁股债,这些“无形财富”都是用金钱买不来的,当然这些无形财富的创造和拥有不能都归功于表弟,与个人的选择和贪心也是分不开的。

    明天就要正式离开十堰了,关于这一动作,不仅表弟和鲁文智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已经买了车票的事,也没有告诉何老师。吃罢晚饭我搬个椅子坐在外面,思想非常痛苦,怎么也想不通一家人跟着表弟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年,竟然落得这个下场。从去年三月份开始累积到A级别点数到现在一年零两个月。在我接管团队财务以前那七八个月里,到底有没有工资?多少工资?到底欠了表弟多少钱?都不知道。通过业绩工资单上显示,我的整体网下大约是一千八百套左右,仅我们这一枝,表弟一个人获利估计不下于一百五十万元,大枝上他攫取了多少财富我们不得而知。如果把话说直白一点,我和高义豪还有鲁文智我们三个人,其中任何一个人不来到这个行业,尤其是没有我的到来,表弟与其他所有离开行业的B级别一样,甚至他比别人更狼狈,更丢人,因为他是行业里唯一被几代超越的B级别老总,在行业里连一根毛都拿不到。
 


    我和女儿跟着表弟干了六七年,为了这个行业和为了表弟,所付出代价不是太大,而是太惨重。人生能有经个六七年呐?如果用这六七年的时间去专注任何一項事业,即便不能取得辉煌成就,也必然有所建树,最起码不至于落魄到这个样子。就这样两手空空,不明不白的走了,实在是于心不甘啊。在走之前,还是想给表弟打个电话,想问一下我升A以后工资的事。说心里话,我想问表弟要点钱,哪怕是给一万或五千都行,走后生活暂时有个着落,以后什么话就不再说了。我心里也知道表弟给钱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向表弟要钱就等于拿刀割他的肉。中不中就报着试一试的态度拨通了表弟电话,这也是今生今世与表弟最后的一次通话。

    当表弟接到我的电话时似乎感到很意外,从电话里我能听出他比较高兴的心情,他用很亲切的口吻喊了一声“三哥你好”还问我吃饭了没有?一贯好装大摆谱的表弟这次肯定是认为我是回心转意了,主动向他认输和示好。当我提到我A级别的工资时,他立即像被点着的火药筒子一样,在电话里对着我吼到“你有啥钱?欠我的那么多钱还没有找你要?,什么时候,咱们见面把帐算一下”,我说“你厉害什么呀?当年在随宁的时候你怎么不厉害呀”,表弟知道我在戳他的疼处,他问我“在随宁咋啦”?气的三哥也不喊了,直接喊着我的名字重提那句老话“我啥时候都比你混的强,我挣到钱那是我的做法,说明我有那个能力,你没有挣到钱说明你没有能力,想要钱没有,至于怎么搞那是你的事”我听出来表弟在与我说混帐话,我也狠狠的甩出来一句话:“既然你这样绝情,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看来表弟对我说的这句话还是很警觉的,停顿了有好几秒钟,用一种很缓和的口气问我“三哥,你刚才说让我付出代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用很强硬的口吻回答到:“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你把我一家人和我亲戚朋友,还有我的网下害的太惨”,说吧我主动把电话挂断了。我是有意在表弟心里留下一个十分忌讳的悬念,当然,我的这句话也决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对于我性格他是知道的。

    后来有人对我说,因为我说的这句话,表弟一家心里非常害怕,做了很多严密的防范措施,特别是儿子上学,离学校就那么二百米左右的路程,每天都是亲自车接车送,也就是送进校门,接进家门。夫妻两出入也都非常谨慎,夜里很少出门,生活多处于隐蔽状态。听说表弟在夜里睡觉,经常发生梦魇,醒来吓的出一身冷汗,他怕有人敲门喋血厅屋,怕听到警车的鸣笛,被警察请走。不久还搬了家,无人知其住在什么地方。后来刘波涛他们在江西萍乡犯事,好像也牵扯到了三表弟,我在网上也看到了这个消息,当时也有人给我发来短信说刘波涛和三表弟他们都出事了,大表弟吓跑了,警方正在网上追逃,我感到非常吃惊和害怕,表弟如果出事必然要把我给扯出来,因为我是他小枝上的第一个A级别,他的钱大多数都是经过我的手打上去的,我将成为这个案子最主要的证人和证据。在这个行业里我知道法院不是根据得到钱多少,而是根据级别的高低来定罪量刑,那种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家里有人给我打来电话说表弟因为这个事跑到我们老家躲了起来,直到这个事平息以后,他才悄悄潜回家门。不管怎么说,表弟作为一个有钱的人,能活到这个份上,总算是比我们这些穷人混的强。

    可以说,表弟的每一句话,都刺疼着我这颗已经是伤痕累累的自尊心,挂了表弟的电话,我仿佛感到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里一片空白,表弟呀,我这么大的年纪,跟着你屁股后边干了这么多年,你该有的都有了,我却一无所有,妻离子散,你不给点钱也就算了,你不该用这样的话来窝囊我,耻笑我和伤害我,更不应该跟我说一些混帐话。不过,在行业里很多B级别老总,包括一些老领导都知道表弟平时说话不上理,站着说话腰不疼,有时说起话来跟他在原来在单位一样,爱跟别人耍横。他不仅与同事和下级爱说一些不伦不类伤人自尊的混帐话,有时在市场上买东西、甚至跟按摩小姐也瞪着眼睛红着脸说混话。在我即升A之前,曾经有一个大B级别老总给我将述了一个表弟与按摩小姐耍横的笑话:说有一次表弟与两个A级别老总去休闲会所放松一下,表弟让技师小姐给他玩“吹箫”項目,那当然是要加钱喽。完事后表弟说技师不小心牙齿挂破了自己的下体,疼的厉害,要扣这个項目的钱,谁知这个技师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知道顾客想耍赖不给钱,就立即反咬一口,说表弟行为粗鲁把她的乳峰给咬破了,要求补钱她去医院看一下,最后闹到要报警的程度,表弟还是没有少了钱。我听了以后,不相信有这回事,这样龌龊的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表弟身上呢?我问这位B级别老总:“这事你听谁说的”?他说是听一个上面老总说的,当我问明白以后,知道是那个老总平时对表弟有点过节,虽说是网下巨英,但平时根本就不怎么树立表弟,所描述很可能与事实有出入,或者说根本就不是这回事。后来我曾在表弟面前策略的提及到这个事,他问我这事是谁跟我说的?我告诉他是听别人说的,表弟说那是在火车站下边一个地方,小姐有意想敲诈他,细节和过程他一句也没流露。从表弟的话里,可以判断出,还是有这个事,但不一定是这回事。不管这个事的真实性或者说可信度有多大,但起码说明两点,第一点是表弟很可能在类似的场所说过混帐话,因为无风不起浪;第二点是表弟在上层,也就是与A级别之间的关系相处的不怎么样,否则,像这样情场风月的个人私生活信息怎么会被轻易的流传出去呢?

    有关我不跟着表弟干行业的消息,包括下面团队崩盘的的消息,尽管表弟对外封闭的很严密,还是传了出去,这个事在行业A级别的层面上还是要产生一定影响的。其实她们平时对表弟的为人和我们团队的情况都有所了解,自从我升A以后,发现表弟除了莫富国以外,与其他A级别老总没有什么交往,每天都是“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包括他的所谓干儿子也与他断绝了电话联系。除了想为自己拉大旗做虎皮的那个原单位姓闵的工会主席以外,也没有见到表弟有什么亲戚朋友,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在我与表弟闹翻以后的这段时间里,也经常有老A给我打来电话寻问我下一步准备怎么办?有些人对于表弟的做法表示愤慨和十分不能理解,认为一旦让下边的B级别知道了以后,必然会垮掉一批团队,但谁也干涉不了表弟的“内政”,表弟肯定会说这是他的做法。她们最关切的还是我怎样处理与表弟的关系这个最为敏感的问题,谁都想到我与表弟之间不会就此偃旗息鼓,但都又担心把问题闹大了把她们都扯进去。其中有几个老A还专门给打电话说“我们平时跟你也没怨没仇,关系都很好,不要打击面太宽,这样做对你很不好,最好是走黑道”,她们的意思很明显不让我去警方举报,就是说走黑道不走红解决来了结我与表弟之间的恩怨。她们的这些担心可不是多余的,说实话,当时我在思想已经钻进了死胡同,死的念头不断的在脑海里闪现。各种方案我都做过认真的比较和永远不为人知的准备工作,包括最坏的打算都有思想准备。其中警方的报案电话我提前就搞到手,并且进行了试打,告诉接警人员举报一起传销大案和传销大头目,他非常重视,叫我“说具体一点”,这时我心里有点紧张,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把电话又打过来,我没有敢接他的电话,思想处在犹豫不决状态。夜里很晚何老师打来电话,问我与表弟的关系是怎样处理的?我向她透露了我心中“鱼死网破”的计划,她听了后感到很吃惊,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伤感的话,从根本上阻止了我这一计划的实施。

    在我心中另一个酝酿已久而又最可怕的计划,也因女儿这次专程过来给予全盘否决,“胎死腹中”。古人说“君子绝不出恶声”,这一点我实在是做不到,因为我不是什么君子,最多算是一个草毛之人,何况干这个行业哪里还有什么君子可言?人应该有宽恕和包容之心,可惜我天生就没有那个肚量,一想到自己一家人眼下的悲惨处境;想到那些在地震中遇难的一个个鲜活的面容;还有那些倾家荡产的亲戚朋友和家破人亡的网下,就肝胆俱裂,心里难过到极点。即便是离开十堰,这口恶气我一时也忍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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